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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63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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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需要經過藥童的鍛煉的太醫,你還是第一位呢!”

太醫院有規定,每個新人都必須從藥童做起,可是冷月的出現卻打破了這個慣例。

“佟樂衡。”佟樂衡友善地伸出手,冷月應付著握上,道:“冷月,以後宸妃娘娘的事不必佟太醫費心了,姐姐的身體,我會自己照顧。”

“姐姐?”

“有問題嗎?”冷月冰冷的臉上滿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神情,佟樂衡倒是不介意他的態度,只是病人的事,他向來是從一而終,耐心地回道:“沒有,只是娘娘的病,我也翻閱了不少資料,我們可以互相交流一下。”

“沒必要,沒人比我更清楚姐姐的情況,而且你能想到的方法,沒有我想不到的。”冷月凜然拒絕佟樂衡的提議,佟樂衡不禁為他的孤高感到惋惜和氣憤,義正言辭地說道:“集思廣益才能促使醫術的進步。”

冷月不等他說完,打斷道:“那要看集誰的思了。”

“冷月,你回來了。”那拉靜璇興沖沖地跑過來,接著說道:“我剛才來過,藥童說你給宸妃診脈去了。”

“你來做什麽?”冷月愛理不理地問著,徑自回到了座位上。那拉靜璇失落地嘟起小嘴,委屈地說道:“找你啊,你就不能給個好臉色嗎?”

“抱歉,我沒這樣的心情。”

“那你對著習欣妍就有那樣的心情了嗎?”

“沒錯,只要看到她,我都是好心情,所以你別來打擾我們,更別做一些無謂的事。”冷月真摯地坦白對習欣妍的感情之餘,還不留一絲餘地地拒絕自己的感情,那拉靜璇的失落更甚了。

佟樂衡納悶地看著把自己晾在一邊的兩人,之前聽那拉靜璇說過‘心上人’這麽一回事,以現在的情況看來,她口中那個有一大堆缺點,臭屁又自大的家夥就是冷月了。

這可不好辦呢,姐姐恨宸妃入骨,可冷月偏偏是宸妃的弟弟,這事情,小丫頭也知道嗎?

“冷月,你混蛋!人家一心一意地來看你,你就只記著你那個習欣妍。”那拉靜璇隨手抓起一個東西就往冷月身上扔,冷月最討厭她這樣的小姐脾氣,揚手擋開道:“我沒讓你來看我,我巴不得你馬上消失,你成天纏著我,難道不覺得煩嗎?”

“我討厭死你了!”冷月決絕的話語,周圍投來的視線,讓那拉靜璇頓感無地自容。佟樂衡看著那拉靜璇窘迫地奪路而去,覆又看了看冷月沒有絲毫悔意的臉,斥責道:“靜璇還是小孩子脾性,你這樣說話也太過分了。”

“我做什麽,說什麽,都不需要你的讚同。”

“你!”佟樂衡氣憤地瞪了他一眼,隨即追著那拉靜璇出去了。冷月並不在意旁人的眼光,依然自顧自地忙著。

說無情,卻為誰憔悴(五)

秋日的午後清涼沁人,玄燁和福全正在禦花園裏商議政事。福全看著玄燁心不在焉的模樣,稍顯不悅地問道:“暹羅國即將來賀,要開始著手準備了,皇上有什麽想法?”

“禮部交了幾個提案上來,都不怎麽樣,還在修改呢!”玄燁還沈寂在與千若羽的矛盾之中,做什麽事都是悶悶不樂的,自然是看什麽都不上眼。

忽然,一段悠長的音律傳來,玄燁的眉頭隨即擰緊,這麽熟悉的琴音,除了她還會是誰?

“不見她嗎?”福全多少知道宮裏的事情,雖然厭惡千若羽取代了洛舒雅的位置,可是對於這樣一個存在,還是禁不住會去關心,這樣的自己更讓他厭惡。

“見了又能說什麽?聯真的不明白,到底是她變了,還是從一開始,朕就從未真正了解過她。”玄燁迷茫的眼眸裏透著一絲蒼涼,不久前,他和千若羽還如膠似漆,如今卻是形同陌路,為什麽?

“臣早跟皇上說過千若羽不簡單,皇上現在是信了?”

福全尖銳的話語猶如一把利刃插入玄燁心房,心裏亂得容不入任何東西。一名小太監穩步而入,稟道:“皇上,宸妃娘娘讓奴才送來這個。”

玄燁看了看小太監手上的畫卷,卻沒有伸手去拿,低喃著問道:“事到如今才來挽留嗎?”

“去見她吧,不然你的心永遠都找不到答案。”福全似乎在勸著玄燁,又似乎在勸著自己,不等他回應便轉身離去了。

玄燁看著畫卷躊躇片刻,還是懷著最後一絲希冀打開了。畫中人憑欄遠眺,眼中哀傷連連,獨立風中的孤寂身影惹人垂憐。

“千若羽,你還想怎麽樣?”玄燁提著畫卷的手緊了緊,黑沈沈的臉上滿是掙紮的痛苦。

不遠處的小亭裏,千若羽心緒不寧地回憶著過去的種種。

“姑娘請留步。”玄燁急急叫住快要消失在小巷盡頭的人,洛舒雅回頭打量著眼前的男人,問道:“是你啊!有事嗎?”

“姑娘還記得我?”玄燁沈著的嗓音裏帶著絲絲喜悅,洛舒雅輕輕點了點頭,回道:“嗯,只要見過一次,我都不會忘記。”

“姑娘說過有緣千裏來相會,不知道我們現在算不算有緣?”玄燁焦慮不安地等待著洛舒雅的回答,臉上兩朵淡淡的紅雲與他高碩的身材格格不入。洛舒雅認真地凝望他片刻,不禁笑道:“哈哈哈…你太可愛了。”

玄燁昂藏七尺,而且還是一國之君,被她說成可愛,真不知道該怎麽回應。洛舒雅笑了一會便停下來了,展眸一笑,道:“記住了,我叫洛舒雅。”

過去的一切太過美好,讓人留戀,琴聲也隨之染上悲傷。千若羽無焦點的眼眸看向遠方,揚聲歌唱。

暮色起看天邊斜陽,恍惚想起你的臉龐

畢竟回想,難免徒增感傷,輕聲嘆,我們那些好時光

夜未央繁星落眼眶,拾一段柔軟的光芒

清風過,曳燭光,獨舞無人欣賞,留花瓣隨風飄蕩

我要將過往都儲藏,編一段美麗的夢想

也許幻想,到最後會更傷,假歡暢,又何妨無人共享

你曾經是我的邊疆,抵抗我所有的悲傷

西風殘,故人往,如今被愛流放,困在了眼淚中央

啊…啊…啊…啊…

暮色起看天邊斜陽,夜未央星河獨流淌

天晴朗,好風光,若你不在身旁,能上蒼穹又怎樣

船過空港,將寂寞豢養,曠野霜降,低垂了淚光

啊…啊…啊…啊…

揚帆遠航,亦不過仿徨,奈何流放,敵不過蒼涼

啊…啊…啊…啊…

說無情,卻為誰憔悴(六)

——傻瓜,即使你變老了、變醜了,在朕的心裏你依然是大美人,你依然是你,愛只會隨著年月加深,不會因為歲月而減退。

——羽兒,答應朕,永遠都不要哭泣,朕會讓你幸福的。

——朕會愛你到天荒地老,永不相負。

——為了你,朕連皇祖母都忤逆了,除了你之外,誰還會是朕的幸福?朕不明白為什麽你上一刻可以跟朕海誓山盟,下一刻卻可以毫不在乎地把朕推給別的女人!朕愛你愛得快瘋了,你到底想怎麽樣?

——千若羽,你好狠的心,誰說最薄情是帝王愛?在朕看來,你比朕更薄情。

記憶混亂地碰撞著,玄燁心灰意冷的質問如冰錐般刺穿千若羽的心,指尖處的琴音一再高攀,琴弦最終無法承受,斷裂了,猶如那些美好的過去。

‘唯有你是我的天堂’,最後一句沒能唱出口。

“這不是你要的嗎?如今又在這裏博誰的可憐?”玄燁冰冷的聲音裏沒有一絲溫度,千若羽起身看向幾步外的他,依舊平靜地回道:“臣妾沒想博誰的可憐,只是觸景生情而已。”

玄燁輕蔑一笑,問道:“觸景生情?你觸的是什麽景?生的又是什麽情?走到這地步,你還奢望朕會相信你的虛情假意嗎?”

“臣妾是欺騙了皇上,可是臣妾對皇上的情從來不假。”千若羽含淚相對,心仿佛窒息般抽緊,玄燁,對不起,這條路容不得我回頭,即使前面是無間地獄,我也必須走下去。

“那你倒是說說,你把朕送入德貴人寢宮的時候,你在朕的酒裏下藥,設計朕的時候,懷的是什麽樣的情?”

“臣妾無話可說,只求皇上原諒,若果皇上無法原諒臣妾,那就請皇上賜臣妾一死。”千若羽屈膝跪下,安靜地等待著愛人的宣判。

玄燁看著這個讓自己愛得不可救藥的女人,那個如傲雪般綻放的女人,如今也像其他女人那樣卑微地跪倒在自己面前,曾經的那些山盟海誓都不過是勾心鬥角的把戲,悲哀地笑道:“有情總被無情傷,不愛了,那便不會受傷了,從此以後,朕不會再愛你。”

千若羽淒然一笑,淚無聲地滴落,滑入唇角,很苦…他們終究是走到了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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